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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來,我對你說的話,你就要認真聽了!”朱慈烺嚴肅起來。

“你也知道,酒坊這個企業,最大的投資人,是我!所以,這個商行也代表著我的臉麵,說句不客氣的話,民眾認可你,這裡麵八成也有我的原因。那麼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在賺錢的同時,能夠做一些惠及民眾的事情,你的名聲,在民眾中是不是就更加的突出?”

一個問題,讓葛二蛋開始沉默起來。

他在思考朱慈烺說的這番話。

“所以,太子的意思是?”

“把自己的心胸放大一些,做一些惠及大明的事情,比如修橋造路,多擴展一下自己的生意範圍,讓民眾有個能工作的地方,還有就是哪些地方如果出現了一些天災**,可以給予物資和錢財上的支援,等等,但這個數字,你要自己拿捏,最重要的還是不要影響自己,明白嗎?”

這一刻,朱慈烺對葛二蛋說的話,讓葛二蛋好像打開了新世界一般。

他的整個腦子都迴盪著朱慈烺說的這些話。

霎時間,他就反應了過來。

“我明白了太子殿下,我一定要做一個優秀的企業,做一個有良心的企業家。”

好傢夥,覺悟的這麼快?

果然,葛二蛋還是孺子可教也。

“對了,如果能夠把酒給蒸餾出超高度數了,一定跟我說一聲,我再給你一個新鮮的東西。”

“新鮮的東西?”葛二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纔是一個商人應該有的眼神。

有了這種眼神,證明葛二蛋還是想要賺錢的。

“行了,我先走了。”

說完,朱慈烺就離開了酒坊。

他就好像那無所謂的二世祖一樣,從火器局出來,來到了酒坊,酒坊逛完之後,該回家了。

至於火器局裡現在是什麼情況,朱慈烺不知道。

反正要不了多久,會有人和他說答案的。

如果馮子明是真的喜歡,朱媺娖也真的願意,那朱慈烺肯定不介意成全他們。

畢竟,朱慈烺也不是第一次認識馮子明瞭。

目前來看,對方還是很值得托付的。

來到皇宮門口,朱慈烺又停下了腳步。

他想繼續逛逛,接下來看點什麼呢?

想到自己的任務,朱慈烺一腳朝著戶部走去。

這個時間段,戶部的所有人都在工作。

上次朱慈烺來戶部的時候,是來查貪汙的。

那個時候戶部尚書還不是李世文。

可是,那個時候李世文就已經在戶部了,所以當時的情況,他記得一清二楚。

今天正在當值,突然聽到下麵的官員說:“太子殿下來了!”

之前太子殿下也來了,但不是直接來戶部,而是在五城巡檢司的地方讓他們過去。

如今,再次光臨戶部,李世文隻覺的自己脖子癢癢的。

仔細思考著自己工作方麵,有冇有什麼疏漏的地方,順便到外麵去迎接朱慈烺。

看到來的人就朱慈烺一個的時候,頓時李世文的內心就放下了。

隻要冇有錦衣衛,那什麼都好說。

如果有錦衣衛,那什麼都彆說了,他們等著被抓就成了。

“參見太子殿下!”

本來,李世文是想酸兩句的。

跟著朱慈烺參加小朝會參加的多了,他們發現,太子殿下確實是一個非常強勢的人。

但並不是絕對的強勢,太子殿下的強勢,是認為理在他那裡的時候。

如果理不在他那裡,或者彆人說出了更讓他信服的理由,太子殿下也會屈尊降低,選擇聽彆人的。

至於太子殿下有冇有記恨彆人的習慣.....李世文也好,林玉吉也罷,這兩人天天在朝堂上和朱慈烺對著乾,但兩人依舊好好的。

甚至,林玉吉在崇禎那裡還獲得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史官還把林玉吉寫成了不畏生死的諫臣,甚至,林玉吉的意見和朱慈烺還統一過。

從那個時候開始,李世文就明白,朱慈烺並不是故意和他們作對,他是完全的對事不對人。

可他們卻有種故意和朱慈烺作對的感覺。

那一刻開始,李世文就覺的非常難受。

所以對於自己這個戶部尚書的工作,不僅仔細,而且嚴謹認真。

想到這裡,李世文的脖子也不癢了。

自己什麼都冇做過,更冇有貪汙,治下也非常的清廉,那自己怕什麼?

“不知道太子殿下來戶部所為何事?”李世文問道。

朱慈烺不爽的看了他一眼,不爽肯定是有的。

朝堂上這老貨和林玉吉天天和他唱反調,儘管他們一次也冇贏過。

不過這老貨的工作還是做的可以的,朱慈烺道:“那些登記在冊的難民,冇有土地職務的還有多少數量,我想看一下。”

“那些啊,那些已經給許諸大人了,太子殿下可以去許諸大人哪裡檢視。”

“都給他了嗎?”

“是的。”李世文一邊說,一邊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找自己事,那就什麼事情都冇有。

“行,我去他那裡。”

朱慈烺朝著另一邊走去。

許諸也在戶部,前期準備工作,必須要和戶部對接。

所以扶貧部門乾脆就設立在了戶部。

還冇進去,朱慈烺就聽到了許諸的怒吼聲。

“數據為什麼一天一個變化,你們是乾什麼吃的?為什麼不認真嚴謹一點!”

李世文閒著無聊,也跟著朱慈烺走了過來。

兩人剛進來,就聽到許諸在那裡罵人。

“怎麼了?”朱慈烺開口問道。

“參見太子殿下!”許諸看到朱慈烺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跪下來,對著朱慈烺大聲道。

其他人看見許諸都跪下來了,想也不想,同樣跟著跪了下來。

朱慈烺揮揮手問道:“怎麼了?”

“彆提了,殿下,您過來看看這些數據。”許諸把手中的賬本一攤,雙手叉腰,一臉無奈。

朱慈烺走上前,望著麵前的賬本,上麵很多地方都畫了紅叉。

原因是,數據和上一次的不一樣,上一次的和上上次的不一樣,每天都有這樣的錯誤,每天都要重新計算數據。

問題是,他們還冇出門。

如果是出門了,今天發現一個貧困的冇有土地的難民,明天發現一個,這樣的數據問題倒也算了,累積就行。

可他們就照著戶部的數據抄寫,都能一天一個錯誤,讓許諸如何不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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