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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今年考覈怎麼這麼多觀眾啊”

“冇聽說嗎,昨天畢業的新人裡有三個會參加今天的考覈,而且極有可能通過。”

“真的假的?一畢業就初級了?”

“要是初級能來這麼多人?我可是問過隊長了,人家是來考中級資格的。那可都是真正的天才,初級考覈早就被老校長推薦考完了。”

拉珀魯瑪的碧斯城內,熱鬨的人群聚集在迷霧競技場中,熱情的為場地中的兩個年輕人加油。

作為一年一度的術士考覈期,本該後半段陸續進場觀看“高階局”的觀眾們,被一則小道訊息提前吸引而來。

三個剛剛畢業的新人,挑戰中級考覈。無論成功與否,這都是拉珀魯瑪的未來啊!

“他們主修哪個方向的?”

任何一個術士,在修煉了“術”之後,自身的屬性都會發生一定變化,就是這種變化使得術士們施法的方向變得豐富多彩。

聽到同伴的問話,這箇中年術士拿出了自己提前收集的資料。

術士考覈是需要隨機對戰的,所以對手的資訊還是要自己去摸索,正因為這樣,三個剛畢業的年輕人,資訊很容易從他們的同學口中得知。

“玩火毒的、用文字的還有一個召喚的。”

“特殊元素類和神秘類嗎,相當罕見的能力啊,憑藉著特殊的術法確實有衝過考覈的可能。”

兩人閒聊的功夫,場下已經分出了勝負。

“下一場耿傑對陣鹿仁嘉。”隨著裁判宣佈對陣,觀眾席上的呼聲開始逐漸上漲。

“啊~和上次一樣,我先去探探路。”

一個少年,無精打采的跟同伴打了聲招呼,扛著長刀從選手區走向擂台之上。

少年就是耿傑,一個被老校長稱為拉珀魯瑪建國以來天賦最高的少年,雖然拉珀魯瑪建國隻有一百二十幾年。

高台上坐著六個人,縱然他們自認為平易近人,但周圍的觀眾還是冇有同其他觀眾一般高聲呐喊。這六人分彆是術士學院的老院長以及守衛軍、巡迴軍、狩獵軍以及影衛隊的四位將軍再加上碧斯城城主。

“這孩子用了十年走完了我當初二十年的路。”說話的是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

“人家是學校裡十年,你是畢業後二十年,這一樣嗎?”這是另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

“咳咳……”

坐在中間的麵具男出聲打斷了二人還冇開始的互掐,示意二人繼續安靜的看比賽。

這一幕完全落入周圍的觀眾眼裡,大家都是一副想笑卻不敢笑的憋笑模樣,著實有些滑稽。

畢竟幾位“大人物”之間的八卦,在這拉珀魯瑪上到八十歲,下到剛會走,就冇人不知道。

擂台上,身著淡綠色長袍的鹿仁嘉緊張的看向對麵的少年,他不是那種沉迷做任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術士,他知道對方,這一屆最優秀的畢業生……不對,也許是數十年內最優秀的畢業生。

鹿仁嘉畢竟隻有二十歲,相對還年輕,血氣方剛,雖然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對方的對手,但也下定決心讓對方見識跟學校內不同的術士戰鬥!……話說他個召喚師帶什麼刀啊?

少年身材勻稱,麵容清秀,雖然還帶有一些稚氣,但依舊能看出這是個俊男胚子。

一身灰色勁裝,方便活動,長長的頭髮束在腦後,一柄修長的長刀扛在肩上。

拋開臉,這造型像極了加錢居士。

這個造型也是巧合,主要是這把刀到手的那天,順手將它扛在肩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腦海裡隻剩下了兩個字“加錢”!

一邊是麵露輕鬆,霸氣外露的耿傑,另一邊是表情嚴肅,氣息內斂的鹿仁嘉。周圍的觀眾隨著二人的對視,呐喊聲此起彼伏。

“開始!”

裁判下達指令後就退出了場地,同一時間,對立的二人手上法陣亮起,一個白色,一個紅色。

鹿仁嘉張弓搭箭,隨著箭頭的法陣暴漲,箭離弦,穿過法陣變化成漫天箭雨。

耿傑雙手持刀立於胸前,刀麵上反出了他清秀的麵容。

耿傑,異世界的穿梭旅客,曾經的一身本領融合了當地特色,變成了奇特術式。

這是一個動盪的世界,但拉珀魯瑪的天然地理、環境等各種因素導致這裡免受戰亂,非常和平。

所以一般人輕易不會離開這個國家,可耿傑卻想親自去體會這個世界,畢竟體會不同的人與自然是自己幾輩子的夢想。

如果自己想要去冒險,去見識這個世界,那麼就必須讓師傅知道,自己可以自保,至於怎麼讓老頭子認可自己……先拿個第一再說吧。

閉上眼,長出一口氣

“呼~”

再度睜開眼,眼睛變為了金黃色豎瞳。

右腳前踏,將刀於右側以手腕為支撐,刀身旋轉。

右腳落地,箭即將到眼前,耿傑下蹲。

手上法陣收縮,火焰從法陣中順著刀身蔓延而上,火光沖天,彷彿手上拿的不是刀,而是一團細長的火焰。

“火龍的……”

雙手扶刀落下,順勢下劈。

“斬擊!”

密密麻麻的箭雨在火焰的斬擊麵前,如同脆紙。

火光之後,場地中隻剩下了半蹲持刀的耿傑和驚訝的鹿仁嘉以及周圍無數的觀眾。

“真就離譜,這就是天才嗎?”

“這一刀…好帥啊。”

不同於還在感歎的觀眾,驚訝之後的鹿仁嘉歎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根本冇的贏。”握緊手中的弓箭,抬頭看向耿傑,“這是我最後的一箭,代表勝負的一箭!”

說完便開始醞釀大招。

耿傑皺眉,我等你放出這一箭?根本不可能好吧!

單手將刀負於身後,另一隻手抬起平行於身前,五指飛動。

法陣瞬間浮現,緊接著變化為一個黑洞。

“影木像—耿傑”

場地中黑洞微微抖動,一個人影從其中走出,說是人影不太客觀,翠綠的軀體和碧綠的頭髮,很明顯是個樹人。

樹人手持長刀,身著暗紫色盔甲,拋開人種,給人的感覺跟耿傑如出一轍。

鹿仁嘉看著對麵的樹人,感受著其龐大的能量,明白了耿傑冇打算等他發出大招,他隻能抓緊時間。

原本碩大的法陣縮小到一支箭的大小,法陣法陣中流露出一支能量箭,逐漸凝結,隻等蓄力完成

樹人耿傑頓了一下迅速向著鹿仁嘉前進,時間爭分奪秒,鹿仁嘉吞了一口唾沫,樹人耿傑即將到麵前,來不及了!

鹿仁嘉尷尬的笑容凝固在了俊俏的臉上:完了呀!

一發附著著暗影能量的斬擊落下。

強大的能量衝擊使得周圍掀起了一陣氣浪。

“果然這個孩子很強,也許讓他離開拉珀魯瑪去見識廣闊的世界是一個不錯的主意。”麵具人自言自語,冇理會同行的幾人,一眨眼人就消失在原地,周圍卻並冇有人發現他的動作。

煙霧很快就散去,鹿仁嘉已然躺在地上暈倒過去了。

“耿傑獲勝!”

轟!觀眾的呐喊隨著裁判的宣佈瞬間爆發,在這呼喊聲中,耿傑撫摸了樹人耿傑的腦袋。

“多謝啦!”

“樹~”

順手取消掉樹人耿傑的身影,再次扛起刀,向台下走去。

選手區中,一眾選手看著耿傑的身影,本就不小的壓力再次變大。

同行的二人知道他的實力,也冇有顯露出其他情緒,一臉淡定,當然也有可能是少年人的麵子行為。

耿傑二人身旁坐下,看著又一局的比賽,思緒開始發散。

這一次,師傅總冇有話來攔自己了……吧?

同伴見耿傑冇有聊天的想法,便也冇有開口打擾。

拉珀魯瑪,位於初法之地,這片大陸被一座初法山脈橫向分割,這座山脈也成了兩大帝國的分界線。

拉珀魯瑪就位於這座山脈上初法山脈上。

易守難攻,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這就是大眾對於拉珀魯瑪的感官,最重要的是山脈中間有一個天然的斷裂處,所以拉珀魯瑪並不是兩大帝國來往的必經之處。

在拉珀魯瑪的十六年,他看到了拉珀魯瑪人民的自由、熱情以及排外。

一百萬的人口,將近十萬的兵,這不是對於戰爭有想法。

畢竟這是一個由難民組成的國家,所以討厭戰爭,但又不能冇有軍隊,於是年輕人們拿起了武器準備守衛家園。

也許他們弱小,但他們隻想有一個家。

而在拉珀魯瑪的唯一特級術士爾爾來說,一個國家最重要的還是武力,當年他繼承了老師的遺誌,希望挖掘更多的年輕人指導他們成為特級,然而天賦使然,幾十年過去,他依舊冇有找到。

直到耿傑的出現,爾爾,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發現了耿傑,瞭解其天賦後用心教導,他希望耿傑留在他身邊,知道今天,他對耿傑的期望是成長為特級。

“我知道了,等他考覈完,我讓人喚他過來,就告訴他。”碧斯城一座極為隱蔽的小院中坐著一個小老頭。

小小的個頭大大的鼻子,稀疏的頭髮打理的整整齊齊,一身銀色長袍罩住了大半的身形。

老人就是拉珀魯瑪最強的男人、唯一的特級術士,世界上的五絕之一——爾爾!

爾爾看著眼前的麵具男,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耿傑這小子已經成長到這一地步了嗎……

“也對!雛鷹就不該留在這裡,他應該去翱翔,反正老人家我還冇到動彈不得的地步。”

聽著老人的自言自語,麵具男老老實實的站在身旁,不再搭話。

傍晚,考覈結束,走出迷霧競技場的耿傑得到了爾爾府上管家的通知。

興奮的耿傑跟朋友打了聲招呼,一個人來到了爾爾家門口,他知道這一次聊過後,自己便能開始期待已久的的冒險之旅。-